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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妮·莫里森:当她开口讲话整个美国都洗耳恭听

2019-09-10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量:

  1993年12月10日,莫里森从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手中接过诺贝尔文学奖。

  有美国文学界良心之称的非裔女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妮·莫里森于当地时间8月5日在纽约过世,享年88岁。

  莫里森的家人和克诺夫出版社在一份声明中感谢了“每一位了解和敬爱她的人,无论是通过她的作品还是私人交往认识她的”,并表示:“她是一位完美的作家,珍视文字,无论是她自己的还是学生的还是其他人的,她都会废寝忘食地去读,而她写作的时候就在家里不出门。”

  托妮·莫里森于1993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作为20世纪第一位获得此奖的美国黑人女作家和第八位获得此奖的女作家,克服了性别和种族的双重障碍,为记录非洲裔美国人的声音作出了巨大贡献。

  迄今为止,她已发表长篇小说11部以及一些其他文学作品,代表了黑人文学的最高成就。

  “当她开口讲话,整个美国都洗耳恭听”。黝黑的皮肤,一头非洲人特有的脏辫儿,托妮·莫里森有着藏也藏不住的黑人特征。她在高校做黑人文学的研究,她的作品自然也是。其代表作品《最蓝的眼睛》《所罗门之歌》《宠儿》等,都是以黑人女性为主人公的。

  无论是生活还是写作,身上流淌着的非洲血液成为她最深刻、最热烈的标签。很多人以为这样一位为黑人写作的作家一定有着沉痛的经历和遭遇,但是她的青年时期其实非常平淡,有着并不富裕,但平凡幸福的童年时光。

  1931年,托妮·莫里森出生于俄亥俄州的钢铁小城洛雷恩,父亲是船厂的焊接工,母亲则在白人家里做帮佣。毕业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法我有我也敢去做最近。为了逃避种族歧视和贫穷,她的父母从俄州(美国中西部)迁徙到美国南方,又为了工作迁移到北方。由于莫里森出生于大萧条时期,她的家境一度非常艰辛,在她大约两岁时,房东曾因他们付不起房租而纵火烧了他们的公寓,好在一家人逃出了火场。

  当时的种族歧视在美国依旧盛行,没有人在乎这家人的生活状况,甚至生命安全。父母都曾经历过美国严酷的种族主义时期,但是他们并未将这种无处反抗的压力传递给4个孩子。

  父母为黑人文化感到骄傲,莫里森从小在家里就学会了无数的黑人歌曲,听过许多南方黑人的民间传说。在黑人文化的影响和熏陶下,她读遍与此相关的书籍,从小阅读的莫里森也为简·奥斯汀、理查德·赖特、马克·吐温等人的经典作品深深着迷。年幼的莫里森便对文学产生了兴趣。

  由于父母的保护,他们搬到一个多种族融合的综合社区,在这里莫里森并没有感受到种族的差异,“我上一年级的时候,没有人认为我低人一等。我是班里唯一的黑人,也是唯一会读书的孩子。”

  12岁的莫里森为了补贴家用,曾为白人家庭打扫屋子。但是这一点也不耽误她对文学的热爱,她担任学校的年刊编撰小组和辩论队成员,学习拉丁文,并读了许多欧洲文学名著,她还曾是洛雷恩公立图书馆馆长的秘书。

  1949年,莫里森以优异成绩高中毕业,并考上了专门为黑人开办的霍华德大学,攻读英语和古典文学,继续追求她对文学的兴趣。在大学里,她跟随哈莱姆文艺复兴的代表人物艾伦·洛克学习人文学科,并加入了学校的戏剧团队,在活动中游历了种族隔离制度下的美国南方,那是她的父母曾遭遇种族歧视的地方。

  从霍华德大学毕业后,莫里森到康奈尔大学深造,专门研究福克纳和伍尔芙的小说,并以此为题完成论文,于1955年获得硕士学位。完成学业后,莫里森回到德克萨斯州,并在德克萨斯南方大学和霍德华大学任教。

  在霍德华大学,莫里森遇到了建筑师哈罗德·莫里森,他们于1958年结婚,生育了两个孩子,最终在1964年离婚。离婚时,第二个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此后,莫里森再也没有结婚。

  有人认为,莫里森是为了对抗离婚后的孤独才开始写作的。她回应道:“可以这么说,虽然它简化了现实的复杂。”在晚年,莫里森还在不断地写。这是她的武器。几年前,在一个采访里,她说自己的心理年龄是23岁,“一个刚刚好的时候”。

  1966年,她在纽约兰登书屋担任高级编辑,成为兰登书屋有史以来第一位黑人女性高级编辑。在出版社工作期间,她曾为拳王穆罕默德·阿里自传和一些青年黑人作家作品的出版竭尽全力,努力将黑人文学纳入主流。她所主编的《黑人之书》,记叙了美国黑人300年的历史,被称为美国黑人史的百科全书。 1970年,莫里森的处女作《最蓝的眼睛》发表,那一年她已经39岁了。这部写了整整5年的长篇小说,部分章节是在纽约拥挤的通勤路上所写就的,“我在纸片上写、在酒店里写、在文具上写、也在汽车上写”。

  她感慨过,男作家们从来不用考虑这些。她开始写作也不是为了赚钱——在那个时代,她还没听过有像她这种出身的女性靠写作成名的事儿。电脑怎么下载阿里旺旺国际版???

  莫里森小时候并没有幻想成为作家,在开始写作的很长时间里,她依旧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并独立抚养两个孩子。她开始写作是因为感到了有些东西非说不可,有些答案必须要去寻找。

  《最蓝的眼睛》讲述了黑人小女孩皮科拉一直遭受人们的嘲笑和冷落,她渐渐地认为自己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是源于黑皮肤,源于自己的丑陋。她每天晚上都向上帝祈祷赐予她一双白人的蓝眼睛。经过日夜祈求上帝,竟然得偿所愿,但是这个可怜的女孩最终发现,自己仍然无法摆脱悲惨的命运。

  “蓝眼睛”3个字在书中不断重复,莫里森在2019年上映的纪录片《托妮·莫里森:我的作品》中说道,“我的一生都在写作中努力摆脱‘白人凝视’”。

  这个小说当时印了2000本,评价并不高。莫里森也只拿到很低的报酬。直到她获诺贝尔文学奖,该书再版。她在后记里写道:对这本书的接受程度与她的主要角色在世界上受到的待遇是一样的:“被解雇,被轻视,被误读”“赢回它的发表尊严,足足花了25年。”

  可见她对这部作品的珍视。莫里森超越了当时盛行的黑人美学运动中提出的“以黑人为美”的口号,看到了它背后与白人审美标准的相同逻辑。正如一位读者的评价:“种族性自我厌恶的暗示,试图逐渐移除这谴责的目光。对种族美的维护是为了防止那种由外部注视引发的永恒不变的自卑感发生有害的内化。随意的种族歧视可能引发灾难。这部小说试图碰撞种族性自我歧视这根敏感神经,揭露,然后安抚它,不是用麻醉剂,而是用语言。”语言,正是这位黑人女作家对抗世界的方式。

  西方评论界普遍认为莫里森继承了拉尔夫·埃利森和詹姆斯·鲍德温的黑人文学传统,她不仅熟悉黑人的民间传说、希腊神话和基督教《圣经》,而且也受益于西方古典文学的熏陶。在创作手法上,她那简洁明快的手笔具有海明威的风格,情节的神秘隐暗感又近似南方作家福克纳,当然还明显地受到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影响。但莫里森更勇于探索和创新,摒弃以往白人惯用的那种描述黑人的语言。

  莫里森曾说:“我只有26个字母,我必须用我的技巧使读者看到颜色,听到声音。”这本小说被认为是对“精神奴役制”的一份宣战书,此后,她经常应邀撰写社会评论,为黑人的利益而呼号。

  随后,莫里森相继发表了《苏拉》《所罗门之歌》《柏油娃》《宠儿》等作品,她的作品中,主要人物都是黑人妇女。她曾说,作为一名黑人妇女,写作的目的是为了促使黑人妇女“重新占有、重新拥有、重新被命名”。她帮助了黑人妇女“重新获得”她们的“身份”:不仅反对黑人妇女在白人眼中的错误形象,而且展现黑人妇女被忽略的特点和优点。

  莫里森的写作是看向未来的,她着力于黑人自我意识和身份的重建,自觉追寻黑人文化,以黑人女性身份探索隐秘心理,揭示双重弱势的黑人女性心中潜藏的自卑感,为世界文学打开了一扇黑人女性奥秘的大门。

  1993年,莫里森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在此之前她已经获得过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普利策奖等荣誉。但是作为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美国非裔女作家,这对莫里森本人、美国黑人以及女性都是更大的鼓励。

  瑞典学院在授予她诺贝尔文学奖的授奖决定中,称赞莫里森“在她的以具有丰富想象力和充满诗意为特征的小说中生动地再现了美国现实中一个极为重要的方面”。

  “美国现实中一个极为重要的方面。”显而易见,就是那挥之不去的种族歧视,指的是“种族主义与男权制度下的美国黑人女性与儿童”。有人认为莫里森是搭了种族歧视的便车。但是托尼·莫里森,其实从开始写作甚至开始阅读的时候,就以反抗的姿态,作为黑人女性,她将女性主义和后殖民主义贯穿于自己整个文学创作之中。

  同莫里森外表一样鲜明的,还有她写作的语言风格,正如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词说到的一样,充满丰富的想象力和流淌的诗意。莫里森的小说成功地吸取和发扬了黑人文化传统中独特的魅力,把从黑奴时代起就开始流传的民间口头文学的传统运用到自己的创作中。

  莫里森本人就是听着父母和祖母讲述的鬼故事和黑人的民间传说长大的。她认为黑人既现实又富于幻想,很能够接受超自然的魔幻力量。这一点和美国黑人的历史也是分不开的。生活在蓄奴制下的黑人,对美好的未来充满了渴望,但现实的残酷使他们寄希望于冥冥中的神秘力量,如在黑人民间广泛流传的巫术。因此,一些在别人看来怪异难信的事在黑人民间传说中视作当然,为人们所接受。

  黑人神话的成分在黑人文化的各个领域都存在,如音乐、宗教学、神灵学、爵士乐。但是莫里森认为主流文化已经对此造成了很大的腐蚀和冲击,那么文章、小说便成为了很好的转化剂,成了继承传播黑人民间文化传统的有力工具。

  因此,当她谈论小说应该具有政治意义时,就显得顺理成章,“小说应该是美的、有力的,但同时也应发挥作用。小说应有启迪性,应能开启一扇门、指出一条路。小说中应反映出矛盾是什么,问题是什么。作品必须具有政治意义,作品的力量必须在此。在当今文艺评论界中,政治是个贬义词:如果作品中有了政治、就玷污了作品;我认为,恰恰相反,如果没有政治,就玷污了作品”。

  成名后的莫里森一直活跃在公共领域,出现在电视节目“脱口秀女王”及演讲、读书俱乐部等活动中,也经常接受采访对政治时事发表评论。正如美国脱口秀主持人奥普拉回忆莫里森时说的那样,“我们的良知,我们的先知,说真话的人。她是一位语言的魔术师,她明白话语的力量”。

  但是与她的高调言论不同,低调的莫里森取消了和兰登书屋签下的自传约定:“我在普林斯顿教创意写作时,就对学生们说别写那玩意儿,别写你那点微不足道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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